前两天在附近那条街上走,地下又有紫色落花了,大树梢头偶然飘来一丝淡香,夏意很浓。每年夏天我都想起一九三九年刚到香港山上的时候,这天简直就是那时候在炎阳下山道上走着,中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一片空白,十分轻快。
病后的世界像水洗过似的,看事情也特别清楚,有许多必要的事务也都还是不太要紧。任何深的事情都使人vulnerable(容易受伤),在命运之前感到自己完全渺小无助。我觉得没有宗教或其他system(思想体系)的凭借而能够禁受这个,才是人的伟大。